第十五章 風生水起（三）
在馬車裏養傷的時候，茗兒曾旁敲側擊地跟車夫等人打聽了一些消息。雖然是小道消息，但所謂無風不起浪，這些消息斟酌取舍一番，對大概的情況，顧淩波也能了解不少。
至少她可以確定，顧淩霄受到襲擊的事情不會假，據說還和“屍蠱”有關，由此，她也基本上可以確定樓鳳熾前往江湖盟的第二個理由——接近顧淩霄以外的另一個理由：討說法。
顯然這次不是他管閑事，而是有人硬把他扯進來了。
她倒是可以理解，如果她是那隻幕後黑手，她也會這麽做。樓鳳熾本身就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萬千財富大門的鑰匙，這把鑰匙如果不能歸己所用，那就不如毀了，免得被別人把錢撿去充“軍餉”。
不過，由這些已知的，顧淩波不由聯想到燕非冰一方的動向，他為什麽會來？難道他也受到襲擊了？該不會又剛好跟“屍蠱”有關吧……
想著，顧淩波豎起耳朵，留神聽起燕昭和姬夢回之間的對話。
“姬老師，十叔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所以才帶著紅姐姐先走。”燕昭的聲音低沉得簡直不像個孩子，壓抑至極。
姬夢回似乎有些意外：“阿昭，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我……是我害死了小姨啊。”
“阿昭！”姬夢回少有地嚴厲起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件事與你無關，不要說這樣的話了。要是你那怪脾氣的小姨聽倒，會笑掉大牙的。”
自己的徒弟，他多少自認還是了解的，顧淩波不是那種會為這種事感動甚至有任何感觸的人，她隻會覺得沒有必要。
背對他們的顧淩波不由微笑：還是大少了解她啊。
不過，牙齒寶貴，“笑掉”就不必了。
“我倒希望她現在跑出來笑我，怎麽嘲笑都沒關係……”燕昭悶悶的聲音傳來，顧淩波心裏不由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