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雨欲來
雁蕩山,芙蓉峰。
明月如水,淡淡的掛在天邊,寒風陣陣、鬆影蕭蕭,使得整個天地間,都似乎彌漫著一股難言的肅殺之氣。
就在這時,自淡淡隱入雲霧中的峰頂上,忽地響起了一陣淒婉的琴聲。其音叮咚,秒韻天成,但是卻似滿含一種說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國破家亡,滿懷悲憤難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積鬱難消。
似水般緩緩流淌的琴音,使得原本寂靜肅殺的空氣裏,又多了幾分蒼涼蕭索之意,一時間,就連掛在天邊的明月,都好似在瞬間失去了光芒。琴音入耳,直讓人不覺間熱血沸騰、悲戚仇怨一齊湧上心頭。
嫋嫋琴音,忽地被一聲淩厲尖銳的嘯聲打斷。
嘯聲未畢,隻見一團乳白色的光暈,自茫茫的天際間驟然而至,然後緩緩的落在了峰頂。
光暈散去,隻見一個身材高大,一襲白衣的男子,手中似抓小雞般,提著一個人青衣人,傲然立在那裏,此人正是許久不見蹤跡的後卿,而他手中抓的那人,卻是被程一鳴驚退的竹葉青。
隻聽‘砰’的一聲,後卿將竹葉青扔在地上,抬頭對眼前撫琴之人道:“如何了?”
撫琴那人也是一襲飄逸白衣,盤腿而坐,長琴橫在膝上。星月之下,隻見他目如朗星,唇紅齒白,麵目皎好似少女一般,而神情溫文爾雅,風采之瀟灑,卻又非世上任何美豔的女子所能比擬。
他全身上下,一塵不染,仿佛是來自渺渺的九天之上。
那人緩緩將琴收起,方才淡淡道:“尚未可知。”
後卿麵色一冷,沉聲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那人麵色不變,依舊溫文爾雅道:“卿兄何必急躁,不妨坐下,且聽我在彈奏一曲如何?”
後卿冷冷道:“我可沒時間聽你彈琴!”
那人笑道:“多年不見,卿兄的脾氣還是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