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官大娘家嘔血符(2)
“甚好,甚好,你終於還是領悟了其中的道理。這樣,我去就去得安心了。”官大娘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抬頭,不敢睜眼,生怕那聲音如同夢裏的鳥鳴,一睜眼就全都消失了。
“大娘,你……你還在嗎?”我遲疑地問。
官大娘沒回答,但我分明聽到了她的歎息聲。
“大娘,我還是不知道,你究竟要教給我什麽?”我用耳朵試探官大娘的位置。
剛剛那聲音並非從她倒下之處傳來,而是來自空中。
我能覺察到,那聲音纏繞於梁上,不再是無形無影的聲波,而是嫋嫋不絕、翩躚繞梁的青煙。
“教給你什麽?我要說的,全在這裏。你再問,我也詞窮。就連這張圖,好多年來我腦子裏也隻浮出一半——強敵兵臨北岸,我軍如之奈何?”官大娘說。
“如之奈何?”我緩緩搖頭,“要打,無人可以調派;要降,難當千古罵名。無論是打還是降,都是死路一條,所以守城者隻能選擇棄城而逃,一路南下。這是曆史,也是現實。”
抗戰八年,中國人在國際大舞台上輪番表演,既有血性昂揚鐵骨錚錚的男兒,也有卑躬屈膝認賊作父的漢奸。他們依據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做出選擇,讓中國曆史變成了光榮與恥辱交替上演的舞台戲。上學時,老師也曾向我們提問過,如果抗日戰爭再度重演,我們到底要站在哪一派?其實中國人人人都該自問,到底自己能在戰火紛飛的八年抗戰中擔當什麽角色?
全球戰爭永遠不會結束,曆史輪回永遠不會中止。所以,同樣的難題仍然有機會擺在所有國人麵前——
“你也無法選擇?”官大娘問。
“我當然選擇決死一戰。”我斬釘截鐵地說。
“螳臂當車而已。”官大娘歎氣,“老濟南人常說,沒有金剛鑽,怎麽攬瓷器活?你要戰,拿什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