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對質

這家酒吧外麵看著不大，內裏卻暗藏乾坤，裏麵的房間都是按照五星級酒店的規模打造，酒吧人人來得，包間卻是會員製。

顧雲臣已經跟酒吧打過招呼，很紳士地為蘇可留了點私人空間，瀟灑離開。

水聲淅淅瀝瀝，如下雨一般落在濕潤的皮膚上，卻衝刷不掉上麵的星點痕跡。

那男人……昨晚真夠狠的。

蘇可閉著眼，任由水流衝洗，思緒卻飄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她還小的時候，大約六七歲，從學校裏學了折紙的方法，興衝衝地折了一朵玫瑰花回來送給蘇珊。

她還清晰地記得那時蘇珊的表情，很是不耐地把那紙玫瑰往旁邊一扔，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點著的煤氣灶上。

粉紅色的紙一瞬間點燃，把站在灶台邊的媽媽嚇了一跳。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紙玫瑰在片刻之後燒成了灰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時回應她的是什麽來著？

蘇珊眉頭一皺，惡人先告狀：“媽，你看她，我寫作業呢，還要吵我！”

蘇媽媽一愣，揪著她的耳朵把她拎到了一旁，好好地教訓了一通。

蘇可還清晰地記得，那時蘇珊臉上不屑的表情。

這麽多年，她處處忍讓；蘇珊不喜歡她，她就不主動往她麵前湊；爸媽不喜歡自己，她就努力裝透明。

可是昨晚這樣的事情，卻已經超出了玩笑的範圍了。

生平第一次，她打心眼裏生出了惱怒。

蘇可從來就不是個老好人。以往的遷就，不過是因為那是她的親人。

可是這天底下，會有人對自己的親妹妹做出這種事麽？

她苦笑一聲，看了眼鏡中的自己。

身體已經擦幹，白皙的肌膚上遍布紅紫交錯的痕跡，頭發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她就像是一朵被霜打過了的花，沒有生氣。

不該是這樣的，她不該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