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遇[1]
安如瑾看見西風席卷過一片枯葉,在擁塞的巷陌中盤旋著無意墜地。
陸離來的時候還是拿著熱牛奶。
她笑得無奈,手上還是接了過來:“我現在都不懷孕了。”
“那女孩子家也還是喝熱的好。”
“你說我?”安如瑾聞言笑意更甚,“二十八歲的女孩子麽?”
陸離點頭:“對啊。”
而後又添了一句更加不忍入耳的話:“還有我這個今天三十三歲的男孩子。”
安如瑾擰開瓶蓋,一笑置之。
秋天的遊樂場漸漸蕭索起來,加上不是休息日的原因,連原本牽著小孩遊走其中的家庭主婦都少了很多。
一陣風過,安如瑾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拉得更緊了些。
“你冷麽?”
她搖頭。
陸離的雙手塞在大衣的口袋裏,鬆散的扣子露出裏麵優雅而帥氣的白襯衫,昂起頭,他呼吸了一口北京城並不新鮮的空氣。
“那我們開始吧。”
安如瑾瞅了一眼麵前旋轉扭曲的過山車,然後在各種撕心裂肺的驚叫聲中試探著問道:“真玩啊?”
“對啊,來都來了,難不成你要把我這個老人家獨自扔上去。”他一笑,“今天我可是壽星,不是說壽者為大麽。”
她糾正道:“是死者為大。”
“反正就是聽我的對吧。”
安如瑾不明白他的邏輯。
陸離卻不等對方反應的時間,一把攢上了那凍得冰冷的手:“走吧。”
日頭漸漸大了起來,安如瑾自跳樓機下來的時候幾乎站都站不穩。
陸離從胸前的口袋裏抽出一條手帕:“你還好吧?”
她不接:“我沒事。”
“不好意思。”
“沒關係。”她頓了頓,戲謔似的補上一句,“壽者為大。”
他就笑了起來。
安如瑾側過臉,然後扶著柱子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的柵欄上,喘著氣道:“現在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