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頹唐[3]
“陸離。”她費勁地撥通電話,一手支著頭,胳膊肘死死撐著冰冷的玻璃桌麵,“有點事。”
陸離匆匆從病房出來,順著走廊走下去:“你說。”
“通州那個案子......”
“我現在不太想談工作,臨江的事情是Doreen處理的,你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她吧。”
“哦,好。”
“不好意思。”陸離好容易踱步到窗前,麵前的世界天空海闊,心中卻難負擁塞,“我不是在怪你,Ryan畢竟是我親弟弟,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很亂。”
“沒關係,你怪我也是應該的。”
“工作上的事情過段時間再說吧,不好意思了。”
“陸離。”她吸了一口氣,頭埋得愈發深了些,“那個,他,他怎麽樣了?”
“還沒醒,醫生說手術比較順利,不過一時半會不一定能醒過來,目前還在觀察階段,並不是太樂觀。”陸離回過身,光芒撒在他的頭發與西裝上,卻曬不出絲毫暖意,“最糟糕的話,也可能會,我想你應該明白。”
安如瑾幾乎要握不住電話。一口深呼吸,勉勉強強地掩住微微哭腔,許久,她輕聲:“那個,你昨晚沒回去吧?”
“嗯。”
“我正好今晚有空,下午我去接你的班,你回去歇會吧。出了這樣的事,臨江那邊也得有個交代。”然後不等對方回答,“就這樣說好了,有什麽事情記得通知我,再見。”
電話驀地掛斷,陸離看著手中的手機頓下了腳步。
安如瑾的手卻一直扶在電話上,說什麽植物人,根本一派胡言。她第一次覺著陸離的話也如此不靠譜。
闊別重逢,她不解,何以隻剩滿紙荒唐不堪看。
午飯之後,她推開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然後隻見嶽子岩坐在其中。
“你怎麽在這?”她掩上門,語氣疲憊而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