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由命
第二日一早,兩人齊齊出現在了公墓。
安如瑾換上了一身黑衣,顯得肅穆而*。
“有些傻事,做一次就夠了,雖然可能會傻到再也做不了第二次。”她將花緩緩落下,“如果有來生,不要再這麽奮不顧身地投身愛情。”
陸雲開微微地鞠了個躬。
“知晴。”他說,“對不起。”
一陣風過,拉動起菊花的花葉,像是再回應著他的愧疚。
“我們好像都沒有好好說過一次話,至少從我結婚後就是這樣了。我大概再灑脫,也沒有瀟灑到能釋懷一個女人為了我而死亡。很感謝你愛我,也很抱歉我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麽。”他低下頭,“我很謝謝你和阿瑾,是你們教會我怎麽去愛,怎麽去尊重去關照別人。但是知晴,如果真的還有下輩子,你千萬,別再見到我。”
晨風掀起他的衣角,侵蝕他的麵孔。
如果一切都可以被吹去,世界上大概就沒有那麽多的沉重無法釋解。
回去的路上,二人不約而同地啞口不言。
世間應該沒有什麽水能深得過愛海。很多人英勇無畏地躍然其中,飛蛾撲火,壯烈地迎接死亡。安如瑾突然想起,她還在上大學的時候有一首流傳很廣的世界歌曲,叫做雪絨花,歌調溫馨,朗朗上口,隻是那時歡唱的每一個人,都不知道,它的花語是犧牲。
陸雲開禮貌地給她拉開車門。
“你還去公司麽?”他坐上駕駛座。
“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那行。”
隔了許久,車緩緩開出了陵園,陸雲開才說了下一句:“我打算今天去找我爸一趟。”
“做什麽?”
“和他說,我要和你結婚的事。”
“現在說,可能太突然了吧。”
“可是我等不了了。”他說,“我很怕,特別怕,每一件小事,每一點風吹草動,我都覺著會影響我們的愛情,幹擾我們的未來。我不想再這樣擔驚受怕下去,我現在覺著,那本紅色的本子也許對我真得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