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克製
安如瑾覺著這樣一天天的真是絕望,她不知為了什麽在堅持下去,也不敢妄想什麽以後,以後遙遠而無力,過去奢靡而飽和,相同的是,她都望塵莫及。
北京又到了一天最熱鬧的時候,或者說,是時時刻刻喧擾熙攘中的一個結點。
正是晚上洗完澡,安如瑾裹著沉沉的浴巾,擦拭著濕漉漉的發。
電視機的聲音轟鳴著,她一向不喜歡看電視,連續劇裏的生活有時比心靈雞湯還要完美而喜感。
隻是此時此刻,這些聲音讓她有安全感。哪怕是別人的生活,在她百無聊賴的夜晚中投射出一個剪影,也要比自己的長夜漫漫稍微好上一些。
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安如瑾揉了揉發,然後緊了緊衣襟。
“來了。”她拖著腳步,低低答應了一聲,拉開了門。
措手不及的,是門外微醺的酒味,泫然著他的白襯衫。
她看見一張久違卻在她心中不停播放的麵孔。然後,那張麵孔向她洶湧而來。
安如瑾感受到心髒的一陣加快,猝不及防卻故作鎮定:“你這時候來......”
話音未落,他的唇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語言。
那個吻狂野而肆意,直直撬開她的貝齒,然後交纏著,索取著,伴隨著酒味,恣意猖狂。
這樣的吻闊別太久了。
他的力氣甚大,安如瑾廢了好久的勁才堪堪推開。
“你瘋了!”她氣喘籲籲,像是斥責,又像是在寬慰自己的心緒。
“你不是早知道了麽?”陸雲開抬了抬唇角,完全無謂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向前垮了一步,右手輕輕往後一推,門就被掩了住。
她怔怔地瞅著他,微張著唇,卻無從言語。
“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你喝多了。”她說。
陸雲開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捧住了她的臉,不由分說,又一次落下了重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