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晚相處(4)
項鏈的質地是紋銀,沒有生鏽,差不多是萬幸了。
銀色的鏈子上還串著幾顆透明的珠子,應該是很多年前流行的那種手串項鏈、手鏈。放在今日看來,又俗又沒特色,甚至還不如這裝它的盒子惹眼。畢竟看那珠子的材質,是塑料的幾率非常大。
但是沈遇安手拿過鏈子之後,看向它的目光凝重而深遠,像是陷入魔愣。
這與他平日裏的形象差別實在是太大。
那個高貴冷漠,時時刻刻拒人於千裏之外,一挑眉間就能斷人生死的沈遇安,此時此刻站在這裏,棱角分明的臉上卻浮現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時隔多年,這平淡無奇的項鏈再度重見天日的時候,沈遇安緊握著它,修長的指尖一點一點拂過,動作輕柔,像是在嗬護最珍貴的寶物。
他忘不了當年的那些畫麵。
那個女孩雙目失了明,純粹靠著意識和感覺,一點一點把項鏈串了起來。他問她討要,她起初不給,但最後還是羞澀的微笑著,把項鏈掛在了他脖頸上。
沈遇安盯著手中的項鏈看了很長時間,不知不覺中,他保持著這一個姿勢站了很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腿腳都有些麻木了。
失去焦距的視線重新匯聚,沈遇安眨了眨眼睛,僵硬的指尖動了動。
原本應該是美好的記憶,但是很快,他的臉上又露出一個嘲諷至極的冷笑來,冰冷刺骨,低氣壓橫掃了四周,讓整個書房都沉浸在這股壓抑的氣氛中。
他合上五指,將項鏈緊緊地在手心中握緊了幾秒後,終於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用力一甩把鏈子丟入了檀木盒子。
上鎖,擦拭,放回原處,整個動作一氣嗬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做完這一切,他飛快的出了書房,走回臥室。
在推開臥室門之前,沈遇安最後回過頭看了眼對麵緊閉的門,一雙黑眸深如無邊無際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