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酒是穿腸毒
他都已經說到這種份兒上了,電話裏,她還是不吱聲,也不知道在死憋著什麽,就是一個字也不說。
他耐心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她越是不說話,他就越是煩躁的難以言表。
一開始在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很高興的,他很想聽她講話,說什麽都好,哪怕是抱怨他冷落她,把她丟在家裏隻身一人去了上海,都好。
總好過,兩人隔著電話,隔著時間和空間,無言相對。
“我在問你話,聽清楚了沒有!”
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有些歇斯底裏了,目光死死盯著水池邊的鏡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雙目通紅,眼球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撐在水池邊上的手,指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死死地攥緊,呼吸也變得異常急促,深深淺淺的喘息。
沉默。
空氣中一片沉默,電話中也是。
終於,他也沒了力氣,眸子很快垂了下去,頹然的緊閉。
再後來,他又對著電話裏說了些什麽,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直接逃似的掛了電話,放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從裏麵流出的冷水,猛地澆在自己的臉上。
……
等沈遇安用冷水來來回回洗了七八次的臉,才猛然間清醒過來。
他剛才借著酒意,好像對她說了些什麽不得了的話。
他說了什麽來著?
讓她……讓她走?
腦海中如同有電流劃過,沈遇安洗臉的動作猛地停下,盯著水池內還沒有完全流淌下去的水,頭皮一陣發麻。
……
沈遇安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席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小時。
他和離開的時候相比,並沒有什麽變化,麵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冷淡淡的,眸光微斂,唇角緊繃,不苟言笑。
地頭蛇們見他回來,連忙又一股腦的全湊了上去,敬酒的敬酒,遞煙的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