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丙南淡淡開口道:“兩位已經是內門師叔了,師侄不敢無禮。”李丙南和遲正德、遲采波兄妹的疏遠,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本身強烈的自尊心,以及混雜其中的自卑。
“宗門規矩不也說,相熟弟子之間的稱呼可以自行決定嗎?”遲采波憤憤然地看著李丙南,因為他的帶動,好幾位好友都是與自家姐弟疏遠,剩下比較熱烈的,則多是趨炎附勢之輩,隻有少數幾名才能和自己正常往來,比如眼前那位周半羽。
周半羽摸著頭,笑嗬嗬地道:“就是嘛,還是叫采波姐和遲大哥習慣。”全然不管李丙南的眼神示意,繼續說道:“剛才我們是在猜今曰招集所有在山門內的弟子前來接天殿是為了何事。”
“莫非是有哪位師叔成就金丹了?”遲采波剛才也在猜測,當即興奮地說了出來。
“怎麽可能,之前可沒有鍾聲傳出的!我覺得……”李丙南忍不住反駁道,然後熱烈地和遲采波、周半羽討論起來,可見他也算是個沒什麽城府的少年,那種不切實際的自尊是這個年齡的通病。
蓬萊派中除了鍾聲次數代表不同含義,而且好壞之事也有輕重緩急之分,如大敵入侵就很急切,成就金丹就是悠揚。
遲正德則在旁邊微笑看著三人爭奪,過了一會兒才道:“好了,殿門開了,咱們進去就知曉是什麽事了。”
於是他們幾個隨著其他弟子往大殿中走去,剛剛進到接天殿那寬廣無比的正殿,就看到立在正前方的掌門張正言,他左手邊站著天璣峰首座莫淵莫師叔祖,右手邊則站著宗門弟子耳熟能詳的金丹以下第一劍術宗師石軒石師叔,他今曰穿著很正式,一件淡青道袍,頭上戴著黑白冠,身形挺得筆直。
而在下首左右兩邊分別站著十幾二十位修士,他們就是目前在宗門內的金丹宗師、神魂期長老、真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