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才子風雲錄

第七章 酒筵之趣不在酒

第七章 酒筵之趣不在酒

周鼎成笑著拍拍況且的肩膀,嚷道:“小友,以後少跟周家小子混,近墨者黑,小心染上他家的銅臭氣。”

顯然,那朵荷花圖已經穩穩到手,他也不叫兄弟,改叫小友了。可見癲子隻是癲,並不傻,還是要保持些矜持的。

大家跟著笑,心裏卻都納悶,這癲子與人交道可能真講個緣法,平時誰的賬都不買,今日卻和況且這個小毛頭稱兄道弟。至於那幅荷花圖究竟有多大價值,他們渾然不知,也不敢胡說。

也隻有周鼎成這樣勤功書畫,數十年如一日的行家,才能明白那幅荷花圖的意義,甚至況且都不清楚。

況且隨手畫的荷花,論筆法之老到精煉都在周鼎成之下。然而,這幅畫,仿佛在周鼎成眼前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雖然眼裏隻是星星點點,更多的還是茫然,但不管怎樣說,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可以突破的方向和可能。

困於眼前境地已經十年有餘,陡然間仿佛陷入穀底的人發現了向上攀登的階梯,焉能不欣喜若狂。

周鼎成外表雖瘋癲,處事卻老到,這些都沒有表露出來。今後還要多和況且來往,好弄清這種技法,這頓酒席無論如何是免不了的。

周文賓周家是江南一帶有名的布商,主要和皇宮打交道,算是禦用商人,這差使也是一代代遺傳下來的,主要替皇宮采買各種錦緞布料,自然是財雄一方。

曆朝曆代,商人不管多麽富有,跟達官顯貴的風光顯赫還是無法相提並論。周文賓父親錢財積攢多了,也希望自己的後代能夠在科舉上出人頭地,一掃自己家門的銅臭氣。

周文賓少年好學,是個神童。這讓父親看到了更換門庭的希望,於是決定不讓兒子經商,而是專心攻讀,走科舉之路,以圖把家族的銅臭氣改成書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