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夫子直抒胸臆
陳慕沙昨天登門拜訪,是示好在前,給自己一個入門機會,今天卻是示威在後,讓他知道這師門的高貴難入。
況且不敢再言語,進屋後,恭敬行禮,然後就像父親所教那樣,拿出陳白沙語錄,指出兩段,請老師指教。
陳慕沙卻把書還給他,笑道:“你還小,人生閱曆太淺,現在研究白沙公的語錄太早些。還是大一些後再說。咱們今天不談理學,我給你演示一下烹茶的工夫。”
屋子中央擺放著一個精致的小銅火爐,裏麵燒著炭火,好在是雨天,若不然,大熱的數天燃著炭火還不中暑?
銅爐裏的水剛噝噝響著,陳慕沙拿著一個蒲扇,輕輕扇著控製著火候。然後說:“注意,水開的火候一定要掌握在這種魚鱗狀的狀態,不能火大也不能火小。”
隨後,他從一個竹筒裏取出一勺茶葉,放到銅爐上麵坐著的一個瓷茶壺裏,繼續凝神控製著火候,如同擺弄一堆炸藥般小心。
不多時,他停住手,把茶壺拿下來,緩緩倒在桌上的三個茶盞裏。
“嚐嚐,這可是我二十年才練就的火候。不敢說天下第一,也絕不會天下第二。”陳慕沙有些得意地賣弄說。
不用嚐,濃鬱的茶香已經飄溢滿屋,吸上一口,真如飲了瓊漿玉液一般。
況且說不出話來,他父親也精於茶道,常常晚上一個人在室內烹茶獨飲,他有時也陪著喝兩杯,卻想不到茶葉能香到這份上。
陳慕沙妙手封壺、分杯,繼續說道:
“茶道雖說要第一是好茶,第二是好水,但茶壺火爐炭火也是缺一不可,而且那個環節達不到境界,烹出的茶水就會差異很多。
“茶道也是小道,但和書畫一樣,其中也有大學問在。
“要想學理學,就先要做格物致知的功夫,功夫足了,就是養花蒔草也能做出大學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