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嫡女之心
雲嵐麵對白祁月探詢的目光無處躲藏,支吾半晌,隻得老老實實回答。
“害怕倒不害怕,就是覺得金眼蛇這種刑罰有點惡心。”
“太妃不了解東廠的風格,對於那些心如頑石的重犯,要撬開他們的嘴談何容易?不想辦法是不成的。”白祁月負手而立,唇角一抹笑容溫文爾雅,方才的陰冷氣息無影無蹤,倒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幹的閑事,“金眼蛇無非是最不入流的刑罰了,比這殘忍的數不勝數,臣就不一一列舉給太妃了。”
“你最好別列舉,又不是什麽值得研究的東西。”她訕訕扭頭,“不過宰相這次也是可惡,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處死,他送來的人也不能留。”
“太妃這話倒好像是在為臣著想?”他好整以暇地輕笑,“臣惶恐。”
雲嵐斜著眼睛瞅他:“你可以理解為我在幫自己的忙,隻是順便關照你一下。”
“看來該明白的太妃都明白。”
“我沒你想的那麽白癡,也知道你生氣的原因不僅僅是那倆女人不會說話。”
白祁月佯裝驚訝地反問:“臣哪裏生氣了?處理兩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難道還值得動氣麽?”
雲嵐一時語塞。
的確,他這人即便是生氣也叫人看不出端倪,天生一副善於偽裝的好皮囊,文奸濟惡八麵見光,將所有肮髒勾當都隱藏在最深刻的地方。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危險。
“這朝堂之上,敢和宰相對著幹的,恐怕就隻有千歲爺你了。”
“沐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因為有臣的存在,他離獨斷專權尚有一步之遙,心中不忿也屬應當,不過……”白祁月放緩了語氣,不自覺又向她靠近了些許,“太妃對宰相的態度當真微妙,不像父女,倒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呢。”
雲嵐漫不經心笑道:“我是個從小被當做丫頭使喚的庶女,母親也抑鬱而終,能和他有什麽父女親情?與其倚仗他,還不如信任千歲爺你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