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三滴水
井大抖落著懷裏的東西,棋子都準備好了,這家夥是來送葬的,還是下棋的?齊石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這麽多你的同行不找,找我們?”
“就是因為都是同行,才沒有興趣。”井大看著身穿孝服的吳老六:“陳老前輩這一生算 錯了,臨了,還有老六這個好徒弟送終。”
又是話裏有話,楊硯卿應允下來:“好,一會兒再說。”
井大一拱手,隨即轉身去應酬,來的都是熟人,兩人擇了個安靜點的地方獨自呆著,嗩呐聲響起的時候,吳老六的悲嚎聲也傳來,齊石打了一個寒蟬:“大哥,這老六也太重情義了吧,他都忘記他師父以前怎麽對他的?”
“畢竟師徒一場,他要不是這樣的人,我能收留他嗎?”楊硯卿說道。
齊石撇撇嘴:“倒也是,大哥,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楊硯卿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人多嘈雜,不是說正事的地方,等喪事結束再說。”
一直到了深夜,送喪的人才陸續離開,隻留下一些關係較為親厚的一同守夜,井大便找過來,拉著兩人過去:“我找了個好地方,走,去那裏。”
井大的殷勤楊硯卿心中有數,他多半以為自己和陳阿七是一夥的,現在陳阿七死了,他正好借此機會拉攏自己,三人坐在角落裏開始下棋,這井大下棋習慣直搗黃龍,棋品如人品,井大是個直截了當的人,不如陳阿七的心眼多,井大也在觀察楊硯卿,見他總是習慣縱觀全局後再慢條斯理地決定走哪一步,井大不由得佩服道:“楊老板心思熟慮,在下佩服。”
“做生意的人,習慣了。”楊硯卿的目光瞟向一邊,吳老六跪在棺材前麵,一直低著頭,一幅哀思的模樣。
這一夜,注定難熬。
三人下棋到半夜,終於奈不過疲憊,就在角落裏躺著睡著,天明的時候,齊石發現楊硯卿不見了,正要去找,吳老六走過來:“大哥說一會兒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