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嶽山脈,玄道宗,籠罩在雨霧之下,陣陣閃電霹靂從天而降,掀起一片片轟隆隆的雷鳴,山下的密林枝葉,在雨滴的吹打中,發出啪啪之聲。
在這雨夜交加的夜晚,一個滿頭白發的青年,緩緩在密林間行走,他的雙腳,踩在地麵滿是積水的樹葉上,傳出陣陣沙沙聲響。
遠遠的,此人望著恒嶽山頂的玄道宗大殿,目光平靜,許久之後,他轉身離開,這一次的目標,是距離此地數百裏外的一處小山村。
深夜中的山村,除了雷電之聲外,就隻剩下嘩嘩的雨水拍打大地的聲響,當然,時而也會有一些村裏人家養的土狗,傳出幾聲嗚咽,似乎想要抵抗這天威一般。隻不過,換來的,卻是更加磅礴的雷鳴。
整個山村,一片黑暗,那白發青年,緩緩的走在山村小道上,看著四周一幕幕熟悉中參雜著陌生的村舍,目光漸漸不再冰冷,而是露出一股深深的惆悵,這恫悵,可以融合寒冰,因為其內,蘊含著難以磨滅的親情。
四百年,彈指一揮間,對於修真者來說,或許並不漫長,但對於凡人,卻是滄海桑田,這山村的很多村舍,往往都已經被數代人重新翻修,變化頗多。
這白衣青年,正是王林。
他看著四周的村舍,目光停留在一處之上,在那裏,王林記得曾經有一個老槐樹,兒時的他,時常在這樹下讀書,時常與夥伴玩耍嬉戲。
轉眼間,這一切都煙消雲散。
王林輕歎一聲,緩緩的向前走去,不多時,他怔怔的停下腳步,望著眼前一處熟悉的房屋,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從村口到這裏,幾乎所有的村舍都改變了,但,惟獨這裏,居然與當年他離開之時,一摸一樣。
王林緊咬下唇,推開了院門,隻聽吱嘎一聲,木門慢慢向內打開,在他進入後,又慢慢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