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禪說
淨隱寺的晨曦，是在啟明星明亮的星光下緩緩到來，第一縷陽光，灑滿孤廟的院牆時，不知道在黑暗中站立了多久的老和尚，這才機械的掃了掃灰塵，掀起片片塵埃。
老和尚蒼老的臉上，寫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在晨曦的光芒中，略顯不同，寺廟裏往日顯隱的經文聲也已經消失，仿佛山雨欲來的征兆。
一陣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上山小徑上傳來，步伐不疾不徐，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平靜柔和，隻是這腳步聲在老和尚聽來，卻顯得步步驚心。
老和尚豁然扭頭，看向來者。
這是一個肥碩的身影，他仿佛始終站在那不曾動過，但是那奇特的腳步聲，始終響徹老和尚的心檻裏。
腳步聲突然停了，肥碩的身影也在晨曦的陽光中，逐漸露出了真容。
錢榮光的臉，變得殘破而又猙獰，像極了幹屍的臉，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蒼白而又充滿裂痕，他右邊臉上的一九數字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隻剩下黑漆漆的裂痕，裂痕粗大，裏麵仿佛空無一物。
看到這張臉，老和尚恍惚間仿佛想到了什麽，他歎了口氣，往自己堆滿褶皺的臉上一抹，讓人驚懼的事情發生了，老和尚的臉，變成了一張斑駁黑褐的臉孔，臉孔上細密的一九數字就仿佛雀斑，覆蓋了整張臉。
兩張同宗同源，卻又極為不同的臉，在晨曦的照耀下，依舊顯得觸目驚心，錢榮光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腐爛的牙齒，還有腐爛牙齦上閃爍的五彩火苗。
“這地方你現在不該來。”露出真容的老和尚終於打破了沉默，說出一句話。
“是啊，當初不該來，50多年前不該來，一個多月前更不該來，但是現在我還是來了。”錢榮光感慨的回答。
“你可是反悔了？”老和尚突然反問，不知道為什麽，就在老和尚話音剛落的同時，晨曦的陽光都仿佛冷冽起來，整個世界都變得殺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