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半燈明
誰都知道,那麽深的傷口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自愈。
我問堂哥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我是嫂子穿了肉色的襪子給蒙住了。
堂哥有些生氣的說道:“你真以為我糊塗了?長生,我是很生氣但是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嫂子和我相愛八年,我熟悉她比熟悉我自己更深!她一回來,那感覺就陌生了,你看見我全程在哭,我是哭你嫂子變了,我把她弄丟了,到底弄丟在哪兒,我竟然不知道。”
“那……現在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那明明又是她啊。”
我心裏一陣悲涼。我也想不通,那明明就是我堂嫂,她怎麽就突然能傷口自愈了?誰都知道那不是正常人有的反應。
這個晚上非常冷,村裏那家辦喪事的聲音傳出來,整個村子都浸潤在一種悲傷的氣氛裏,堂哥的臉因為痛苦有些扭曲,我怎麽也想不到,一場喜氣洋洋的婚禮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我準備好好安慰我堂哥,陪他喝兩杯,讓他一醉到天亮,等天亮了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冷不防我發現一雙眼睛在看著我們,堂嫂站在客房門口,手上提著一盞老舊的馬燈,馬燈的光十分暗淡,這樣看過去,堂嫂的臉模模糊糊的,下半身幾乎看不見,跟黑色的夜幕融合在了一起。
奇怪,有電筒她怎麽不用,非要提著那盞早就不用的馬燈?
“林長樂,你過來。”堂嫂的聲音傳來,“你快點兒過來。”
我一拍堂哥的肩膀對他說:“別疑神疑鬼的了,你新娘子叫你過去補洞房花燭夜呢。加油啊。”
堂哥苦笑了一下,把我也拉過去,我想他一定是想讓我看看堂嫂。
我過去站在堂嫂對麵,這個地方就像到處在漏風,從腳底下不斷有冷風灌進了褲腿,穿著厚厚的棉褲就跟打著光屁股似的。我特意往堂嫂腳上一看,本想看看堂哥說的傷口自愈這事,可是她穿著棉鞋,啥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