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野味
煙囪升起一縷青煙,在夜色的掩飾下若隱若現。
祭祀的隊伍還未行至此處,所以湖邊維持住了以往的寧靜。
莫海很喜歡這個氛圍,不知是因為這家人的氣氛過於融洽,還是周圍院子的寂靜讓他產生了一絲共鳴。
眾人皆醉我獨醒。
帶著這種過於自戀的念頭,莫海推開了院門。
大祭司坐在火堆旁翻揀著木炭,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異香散於四周。
他的妻子在一旁幫忙,而他們的女兒則坐在一旁,認真地看著,仿佛此時在火中燃燒的不是木炭,而是一件名貴的瓷器。
見莫海來了,大祭司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神態之自然,仿佛老友一般。
妻女也未見異色,看來大祭司是提前說了些什麽。
既然如此,莫海也不願多疑,爽快坐下後,便開始四下張望。
院子很普通,房屋也很普通,就連此時銅盆中的木炭也很普通。與族長大宅中動輒金樽青酒、玉盤珍饈比起來,此地平凡的就像一個普通族人的住宅。
“野味吃得慣嗎?”大祭司的問題打斷了他的觀察。
莫海點了點頭,隨後又提醒道:“體虛,不能太野。”
大祭司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走向後院,不一會兒,在哀鳴聲中,一隻野豬被拖了出來。
野豬毛發是黑色的,背部更是長滿了宛如鋼針般的硬刺。
它奮力掙紮著,奈何捆住四蹄的繩子太過結實,又或者是大祭司太過強壯,反抗竟變得有些蒼白、無力。
隻見大祭司從一旁角落裏抽出把足有手臂長短的砍刀,也不見他給野豬放血扒皮,隻是一個手起刀落,一條前腿便被砍了下來。
濃厚的鮮血像掙脫水壩束縛的洪水般瞬間噴灑在大祭司的皮質圍裙上,也許是刀太快的緣故,亦或是手更快,野豬過了足足好幾秒才感覺到了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