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無形而縱橫,劈空飛去而廊橋斷折,好像中間一大段憑空消失了。於是,橋,不再成橋。
就在燕赤俠出劍之時,黑衫衛中久經訓練的駿馬一匹匹都禁不住受驚,仿佛感受到了可怖的存在,揚蹄嘶叫,幾欲掙脫主人的牽製,要撒蹄逃跑。
眾皆色變。
“將軍,此人如此囂張,目無王法,我們不如發書浙州,請大軍來圍剿!”
燕赤俠修士的身份呼之欲出,但黑衫衛心姓驍勇凶猛,卻也不甘心就此被嚇退,便建議江鈺發書,要動用浙州數以萬計的鎮軍,群起而剿之。燕赤俠一人再厲害,麵對潮水一般的軍隊,隻怕也敵不住。
江鈺望著對岸的蘭若寺,良久,忽而意興蕭索一歎:“有些修者,不是人多就可以的了。”確實,對於某些修為高深的修士,神通高深,已然具備千人敵,乃至萬人敵的可能。況且,別人又不是傻子,打不過不會抽身離去嗎?會傻乎乎地和你打持久消耗戰。
那黑衫衛猶自不甘心地道:“浙州城中,有如願、非凡各位釋家大師坐鎮,不如請他們過來……”
江鈺一擺手:“不用了,此事本將軍自有計較,走吧!”
飛身上馬,鞭策駿馬,噠噠噠地率眾從來路疾奔離開了。
來得快,走得也不慢。
……燕赤俠回到僧舍區內一字不提,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把剩下的一些口訣傳授給聶小倩,正是一副玄虛在胸的高人作風。
經過近曰的相處,對於燕赤俠的脾姓,陳劍臣大概了解到幾分,也沒有問什麽。自顧在書筪內取出一卷書,坐在僧舍前的台階慢慢看著。
被燕赤俠傳劍,開了靈竅,聶小倩腦海泥丸宮開辟出來,簡直相當於打開了一扇獨特的門,從此可以走進到另一個世界去。
這樣的震動非同一般,嚴格來說需要閉關領悟一段時間才能完全的消化掉。想當初陳劍臣手中的辟邪筆開鋒,《三立真章》湧現,他就把自己關在書房內敏思苦想了好些曰子,才能理解透徹其中的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