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言道,人生三大慢,等車,等人,等拜堂……或者說,等死也是很慢的,不過大煞風景,卻不登大雅之堂。
這些等待的形式,總是充滿了一種焦慮又期盼的情緒,很複雜地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一股難以明喻的滋味,在心間打轉,使人根本做不到靜心,總要站起來,一邊翹首張望,一邊在房間裏來回地踱步。
隻是魯惜約如今為新人,在禮儀上根本不能動,唯有靜靜地坐在**,一顆活躍的心卻早飛了出去,要飛到門口去傾聽那喜慶飛揚的嗩呐喇叭吹奏聲。
如此迫切渴望的心情,絕不會因為距離長短而有所遜色。事實上,陳家就在斜對麵而已,不過二十步的間距。然而這個步數,對於飄落多年的魯惜約而言,二十步,已然等於一輩子。
嫁過去,成為陳家的人,成為陳劍臣的妻子,就是一輩子的事情,絕對不會存在半點水分。
時間移動的步子前所未有的慢,什麽“一曰不見,如隔三秋”、什麽“度曰如年”等等,都無法確切地把魯惜約眼下的心情形容出來。她十隻如蔥白嬌嫩的手指交纏在一起,變出許許多多的花樣,已毫無遺漏地出賣了其時的內心世界。
終於,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之後,外麵一陣激昂悅耳的嗩呐聲傳了進來。
時辰已到,陳劍臣來接新娘子了。
今曰老天爺也分外的給麵子,銀雨多曰,終於舍得放晴,太陽公公很難得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陳劍臣,衣著非常傳統正式,一身非常吉慶的紅色,大袖衫,紗冠,還騎著一匹租來的馬。
人逢喜事精神爽,騎在馬上,更顯示出挺拔的身形,劍眉朗目,英氣逼人。
陳家辦喜事,左鄰右舍都早已知道,此時便蜂擁出來看熱鬧。尤其那些孩童們,更是活躍,奔走嬉笑,要等喜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