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家,在莫三娘的房間內,阿寶、嬰寧,以及魯惜約都聚合到了一塊,聽莫三娘說話——“留仙後天就要赴京讀書了……”
語氣之中,有低低的歎息,甚為舍不得的樣子。
雖然男兒誌在四方,但獨子遠行,千裏迢迢,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尤其近年傳言不斷,說如今天下不怎麽太平,盜賊橫行,作殲犯科,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光是聽著,便能讓人揪一把心起來。
這個天下,有些變了。不說士大夫階層,就算普通老百姓都感受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風氣意味。
——以前路不拾遺的光景在不知不覺間已一去不複返,現在的國情亂糟糟的,人心不古久矣。
如果不是為了兒子的前途著想,莫三娘斷然不肯放兒子遠行在外。這次和上次奔赴浙州不同。去浙州,屬於團體活動,互相有照應;而上京城,就隻得陳劍臣和嬰寧兩個了。
或者,能讓莫三娘感到寬慰的,是兒子身邊還有一名嬰寧保護。
嬰寧會武功,還會一點法術的事情,莫三娘等人都知道,為了證明,小狐狸還曾當著她們的麵,輕輕一跳,便飛上了屋頂。
這一飛,讓莫三娘諸人都傻了眼。阿寶更是興奮得雙眼冒泡,求嬰寧教她。不過其沒有根基,也沒有開竅,自無法學到法術。嬰寧便尋了簡淺的武功傳授,經過一段時間的持之以恒,阿寶倒也能有模有樣地打一套拳出來了。
有嬰寧在,應該沒有太大的安危事故發生。
“嬰寧,留仙就拜托你了。”
嬰寧連忙道:“保護公子是我的責任,主母但請放心。”心裏卻在想,其實公子保護自己的次數也許更多些。
除了擔心陳劍臣的安全外,莫三娘另一份憂慮便在於經濟方麵。
舉家搬進江州城府,後來莫三娘不再紡織布匹,聊齋也不開張了,全家上下的營生,基本就沒了來源。每月都是陳劍臣帶回些錢財,用以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