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陳劍臣冷冷的目光相觸,汪城隍莫名地一陣心虛,似乎心中那一點小把戲完全被對方洞悉了,無所遁形的感覺非常不好受,簡直就像一個少女被剝掉了全身的衣服,不著一縷地處於眾目睽睽之下,恨不得要在地上找一條縫兒鑽進去。
突然之間,他發覺自己對於陳劍臣的定位真應該好好重新審視一番了。剛才一瞬間,對方給予他的威壓,甚至遠超過了麵對判官之時。
陳劍臣緩緩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出手?”
汪城隍無法捉摸到他的真實意圖,一時間竟不敢答話。
“老汪,你有什麽想法,盡管說出來吧。”
汪城隍這才微微噓口氣,道:“在江州,侯青的勢力越來越大,漸成心腹之患,依我看來,不除不行。”
如果曰後被侯青成為了江州城隍,的確會帶來許多不確定因素,對於陳劍臣同樣形成不小的威脅。
陳劍臣神色如水,不動波瀾,隨著《三立真章》修為的精進,他的養氣功夫越來越好,心境不同凡響,早就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地步了:“侯青短短時間內修為突飛猛進,有違常理,你就沒有調查過?”
汪城隍苦笑道:“侯青把那黑山經營得像個鐵桶一樣,不好打探消息……況且,近期不是發生了許多事故嗎?根本無法全神貫注去對付他。”
陳劍臣道:“那現在呢?”
汪城隍睜大了眼睛,他可不是笨人,很快就明白了個中意味:“公子是想讓我做先鋒前哨,打探搜集情報?”
陳劍臣點點頭:“不錯。”他可不願兩眼一睜黑地殺上黑山去:“你既為城隍,師出有名,侯青就算再強橫霸道,也不會輕易與你撕破臉皮,正好下手辦事。另外,你以前不是和他頗有些交情嘛。”
言下之意,對於以前其包庇侯青的行為有些不滿。
汪城隍唯有假裝不知,隻得在心裏腹誹不已。無奈一時境況一時天氣,眼下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