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寺廟,迎麵是一個清幽的大庭院,不過現在正在作法事,臨時搭建起一座靈堂來,一些和尚坐得端端正正的,或吹奏法器,或大念經文,超度亡魂。
靠近南麵的地方,擺放著一具壽棺,前麵又有許多的家屬跪著,哭叫不已。
陳劍臣一眼掃上去,已看出個大概。馬上就有知客僧迎上,問清來意,稽首道:“陳公子,本寺內恰好在替人做法事,這個恐怕會對你有所影響……”
陳劍臣微笑道:“無妨,我們隻是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知客僧打量了他一眼,見其衣裝簡樸,料想出自寒門,沒有多餘的錢財住客棧,故而不避忌,堅持要在廟裏借宿:“既然公子不在乎,那請隨貧僧來。”
穿過庭院,到了一處偏房內:“今晚公子可在此房安歇。這場法事,亥時之際將會結束。”
“多謝了。”
這間偏房,屬於外院,從窗戶看出去,能看清院子內的情況,如果法事一直不停止的話,吵鬧不休,確實大有影響。
釋家主張大開方便之門,故而寺廟內都會設立不少偏房廂房,專門提供給借宿的人居住——當然,這個借宿對象會有所甄別,不可能大方到收留乞丐流浪漢之類。說白了,主要就是為了讀書人準備的,要將釋家經義滲透到儒家文化裏去,擴大影響力。
這樣,就能徹底在天統王朝紮下根了。
而釋家大開方便之門的措施,迅速便在中低層的讀書人當中打開了口碑,不少沒錢的書生和寺廟住持打好了關係,甚至能長期在寺廟裏居住下來,利用這麽一個安靜的地方用功讀書,抄書寫字等等,不但能省下住宿費,甚至還能有燈火照明,蹭些飯食。
要知道,除了富家子弟,普通的讀書人所過的曰子之苦,簡直不可想象,飲食低劣不必說,就連安穩的居所都很難實現,所謂“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可不是藝術的誇張表現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