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授計
沈漾講授劉晏改製漕運,僅有寥寥數語,便不願多講。
不要說楊元溥以及不喜讀書的馮翊、孔熙榮了,李衝都聽了雲裏霧裏,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李衝夜裏回去,將家裏供奉的儒士找來,也沒有人能能將其中的道理說通透。
他今早過來,依舊沒有辦法給三皇子楊元溥答疑解惑,卻沒想到韓謙借射箭的空隙,竟然將前因後果說得一清二楚。
見三皇子看韓謙的眼神煥然有彩,李衝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但他能說什麽?
說是韓謙昨日回去後,聽他老子韓道勳講解才搞明白這一切的?
就算是如此,他以前在三皇子楊元溥跟前說韓謙不學無術、不堪為用,也太過了。
楊元溥最初是不滿李衝將韓謙說得如此不堪,但過後也沒有再表示什麽,射箭之時,看李衝箭術精湛,還是欣然喝彩,沒有半點的生疏,畢竟他此時能公然親近的臣子,也就李衝一人。
韓謙從李衝手裏接過黃楊大弓,隔著百步將一支鐵箭射中箭靶,偏出靶心有三四寸,不過,也足以表明他這段時間箭術提升很快,氣力也不比軍中的悍卒差上多少。
“大冷天的,殿下不在暖閣裏溫書,卻跑到箭場來吹這冷風,要是染了風寒,奴婢怎麽跟夫人交待。”極少在箭場出現的宋莘,這時候裹著一襲玫紅色的錦披走過來,伸手抓住楊元溥已經拿到手裏的獵弓,阻止他繼續射箭。
楊元溥到底還是未滿十四歲的少年,竟然沒能將獵弓從宋莘手裏奪回來,臉氣得通紅。
錢文訓以及站在箭場邊的侍衛,頭都撇向一旁。
宋莘雖然是一直侍候在世妃王夫人身邊的女宮,也自小服侍三皇子楊元溥的起居,但誰都知道她是安寧宮派出去的人。
而且宋莘有品秩在身,即便是李衝這時候也不敢替楊元溥出頭,將宋莘斥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