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論賭
馮翊與孔熙榮同樣是玩了兩百把之後,孔熙榮手裏的錢袋就明顯癟下去。
李衝雖然說表麵上不屑一顧,但眼睛卻一直關注著這邊,心裏默默算著馮翊與孔熙榮的每一把輸贏,看上去每一把輸贏都雜亂無章,無跡可循,但累加起來,卻是馮翊贏多輸少。
沈漾每日講授課業,雖然艱深晦澀,但多少還是有跡可循,而眼前這事,任李衝絞盡腦汁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韓謙看天色還早,也不管李衝、楊元溥的興趣都被勾起來,伸手將窗外的一支榆樹枝折斷,拿匕首削成一枚枚小拇指粗細的立方柱,在六個麵上刻出點數來。
“你這是在做什麽?”馮翊轉過頭來看韓謙在小方塊上拿匕首尖扣出細數,又拿墨汁塗黑,好奇的問道
“這也是一種投子,我幼時在楚州看別人玩過,比你們平時玩的五木戲要有趣一些,改日再教你。”韓謙將五枚骰子收入袍袖之中。
擲骰子的玩法有簡單、有複雜。
最簡單的玩法,就是兩人擲骰子比大小,隻要在自己所用的骰子裏灌鉛便能保證勝率,但這種做弊辦法時間久了還是容易被拆穿。
除非自家開賭場,要不然到別人家聚賭,自備賭具怎麽可能不叫人起疑心?
而說到賭場,在當世則不是什麽稀罕事物。
前朝《刑統律》對設賭抽頭漁利者,就規定“計贓唯盜論,聚賭則籍沒其家浮財”等律法,對聚賭、設賭等事高壓禁打,以免破壞社會風氣。
天佑帝開創楚國後,初期也是禁聚賭,但為籌錢糧兵餉,又或許是天佑帝本人比較好賭的緣故,從天佑帝四年開始,就特許金陵城及附屬州縣的十數家世家豪族可設賭局櫃坊,以便從中抽稅。
馮家就在金陵城中暗中控製著一家櫃坊,主要以抽頭漁利;隻可惜馮翊的賭技實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