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共患難
人在做夢的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情形,例如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能夠保持自己的思考和警惕,有時候會預知到下一步夢裏將會發生的事,甚至隱隱可以操縱夢的走向。
但這一切卻都改變不了一點,就是夢裏的恐懼。
在惡夢之中,即使明知道是做夢也沒有辦法擺脫夢裏的恐懼,那些緊張,害怕,心跳和窒息的感覺有時比現實裏更加清晰。
就像是一個演員明知道自己隻是按著劇本演戲,卻還是不知不覺入了戲。
隻是桑寧確定,如果她是個演戲的演員,那她是完全沒有辦法把此時此刻的恐懼在鏡頭前表現出來的。
她站在宿舍的床前,甚至沒有辦法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她應該隻是睡到半夜爬起來去上了一趟廁所,可是回來的時候卻看到自己**躺著一個奇怪的稻草娃娃。
——她的**怎麽會有一個草娃娃?
宿舍裏隻有她和牧文心兩個人,牧文心絕對不是會做這種惡作劇的人,這個草娃娃是從哪兒來的?
桑寧盯著那個稻草娃娃,一瞬間被一種奇怪的感覺籠罩,好像這個稻草娃娃一直就躺在這裏,在屬於它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不可遏製地迅速膨脹,桑寧腳下一輕,像是再也不能踏實地踩在地麵上似的,伴隨著一股懷疑的情緒也在迅速擴散——
她是誰?是什麽?
這是這個稻草娃娃的床,稻草娃娃的人生,那桑寧這個人呢?
“桑寧”是真的存在的嗎?她的人生為什麽就像是在黑暗中浮空搭出來的戲台子,沒有一點真實的感覺,連個可以落腳的支撐點也找不到。
……
桑寧一大清早就蔫頭耷腦地飄進教學樓,一步步有氣無力地往樓梯上爬。
拐進三樓走廊就遇見從教職員辦公室回來的白樂枝,她快走兩步趕過來跟桑寧並肩,“怎麽沒精打采的,沒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