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蹩腳的戰鬥
正月十五的明月懸著,營裏的弟兄嘴裏含著黃豆來回忙碌著。
一座座準備燒掉阻敵的帳篷被搬空,就剩下一個空架子,各處撒上火藥或硫磺粉助燃,南門與朱延平帳篷之間,挖了密密麻麻的陷馬坑。
陷馬坑直徑五六寸,深不過一尺,隻要馬蹄踩上去就會陷進去,又一時抽不出來,慣性會將馬腿折斷。
二百杆火銃取出,朱延平握著一杆進行填裝,裝入引火藥蓋上火門,吩咐道:“用心填裝,一輪齊射說不好就能打死他們,弟兄們收屍即可。”
“好嘞,把總大人放心。”
何衝抬頭回應一聲,負責填裝的都是老手。
“快,跟上!別出聲!”
甲長低聲喝著,帶著領了火銃的手下趕到規劃的防線。
東西兩側的帳篷會被燒掉阻敵,南北兩段帳篷用來藏兵,藏兵的帳篷捅出一個個眼子,一杆杆火銃探出,南端的帳篷瞄向南邊,北麵的瞄向北邊。
這仗,完全就是打伏擊,朱延平與劉文靜一樣,也是火器派。
分在外麵的兩支部隊,為的就是預防萬一,同時也是斷三虎等人後路的。
穿上魚鱗甲,朱延平召集軍官進行最後的吩咐:“我在正中應對突進來的馬隊,這夥人沒有什麽威脅。我會守住弟兄們的後背,所以無論如何,隻能向當麵之敵射擊,若回射,極有可能會殺死自家兄弟。”
他還不放心這一處,逼著每一名甲長重複一遍後,才讓這些人散了。
否則,他被自己人的火銃來上一下,他會後悔死。
何家兄弟,何衝指揮南段,何進指揮北段。
朱延平身邊,就留下二十餘人,剛好能組成兩個鴛鴦陣的士卒。
擔任火銃手的士卒不需要披甲,集合這百人的罩甲也有二十來副,剛好給這些近戰士卒穿上。
魯衍孟的紙甲被蘇成穿著,他不放心,還將一條薄被裹在身軀上,用繩索綁的緊緊,身旁就放著水盆,不少人和他一樣,都穿著罩甲,裹著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