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另一位年輕的翰林院大人跟著站出來,因為氣怒而滿臉通紅,“回陛下,二程目前在河南辦學,微臣曾經親眼看過。他們以所謂的嚴恭儼恪為要,宣揚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通往達天知命的成聖基礎,學子們癡迷若狂,一刻也離不開兩位程老師。”
“微臣本以為這是小事,可是剛剛聽了二程的那句話,微臣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二程何德何能可以教授其他人‘成聖’?”
殿裏的年輕人紛紛對周大人的理論群起而攻之,安靜傾聽的官家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張載,繼續他的吃喝。
官家對這幾位年輕人的熱血純真非常的欣賞,他是想讓張載站出來發表他的主張,因為他對張載的樸素主義以及他的天體運行研究一直非常推崇,奈何張載大人他誤會了官家的意思。
他感受到官家對他的“小不滿”,心裏苦笑連連。
嘉佑二年他登進士在相國寺設虎皮椅講《易》,遇到了程顥、程頤兄弟來踢場子,雖然他是二程的表叔,也是堅持虛心待人。靜心聽取二程對《易經》的見解後,他對眾人說“易學之道,吾不如二程”,是真心實意的單純以學論學,自認不如。
誰知道因此讓二程名聲大震。後來他雖然明白了二程理論的扭曲性,卻是對他們因為官家的打壓生計困難於心不忍,一直對他們的教學一事多有幫助。
他實在沒有想到,二程會在教學中采用這般“信徒”一樣的極端方法。
這天的經筵講學,官家最後隻提出來兩點。其一,事是事,道是道,二者必須嚴格的區分開來。
天地運行、萬物生滅自有其法則,這個和佛道兩家無關;大宋的治國、治民,大宋人的理家、處世,火器、水磨等物事的研究等等,也是與佛道兩家無關。他要在墨家之外,新建立一門樸素自然學,隻研究這些實際的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