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到了該動手的時候
李昭德之相府。
自從被張麟抽走將近五成的血液之後,李昭德被抬回府,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服用了太醫以名貴藥材熬製的補血湯藥後,才穩住呼吸,保全性命,但一直軟塌塌病怏怏的,睜不開眼,沉沉大睡到次日,才幽幽蘇醒,醒來後,臉色依然蒼白,外表顯得比上午蒼老了十幾歲。
“常萊,跟老夫說說太平府的狀況。”
李昭德靠床頭斜躺著,在使女的服侍下喝名貴補血湯藥,一邊關切地向畢恭畢敬站立於床榻旁邊的中年漢子詢問他昏迷後的詳情。
這位叫常萊的漢子,長的短小精悍,身穿碧青色勁裝,外罩淺棕色褙子,一看就是練家子,他是李昭德的幕僚兼貼身護衛。聽了李昭德的詢問,常萊便移前一步,彎腰恭聲說道:
“稟閣老,皇上輸血之後,蘇醒了過來,精神氣勢比以前還要健盛。聖駕已然從太平府還宮。”
李昭德聽到皇上醒了,心中陡然被恐懼占據,急忙道:“這麽說皇上沒事了?那皇上起來之後,下了什麽樣的旨意?”
“皇上當場下旨,將魏王禁足在府思過,並且恩準太平公主增侍衛和增府兵之權力。”
“皇上對老夫有什麽旨意?”
“皇上派了宮中胡公公來府上宣旨,說閣老護駕有功,賞賜銀青袍服,恩準見駕不拜。”
“啊~”李昭德聽了,剛剛含在口中的藥湯噴了出來,弄濕了衣服和被子。使得伺候他湯藥的使女忙不迭地請罪,並且手忙腳亂地擦拭弄濕的衣服和被子。
李昭德心知肚明,他的所作所為,往嚴重講,屬於謀逆,皇上如果震怒,那很正常,事情反而不嚴重,因為帶頭的是皇上的侄子,而他是以皇嗣李旦的名義出的頭,又並沒有造成什麽惡果,且他為皇上獻過血,功罪相抵,應該就沒有什麽惡劣的後患。現在皇上對他不罰反賞,這就甚為反常了。這說明皇上一方麵對他有所忌憚,另一方麵在對他使用拘縻遷延之策略。這就很可怕了,皇上很有可能等事態穩定後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