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騾子賊
天剛剛亮,幾位匯集在野鴨河灘。
一條龍指著河邊的幾條拖痕,開口道:“這是筏子的印記,應該是兩條羊皮筏。”
河邊濕地中一串雜亂的腳印從羊皮筏子處延伸到草地裏,消失了。
從腳印的數量來判斷,絕對不會是隻有兩個人,至少五六個,也許更多。
楊六倒吸了一口氣,這幫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昨晚要是貿然出營,一場混戰是免不了的。
一條龍仔細看著印記,道:“隻有筏子上岸的痕跡,沒有再下水的痕跡。應該是背著筏子走了。”
楊六咽了口唾沫問道:“會是什麽人呢?”
一條龍分析,“即然是駕著筏子來的,要麽是從上遊下來的,要麽就是從河對岸渡過來的。”
孫一望望神農河對岸,那裏是一大片蘆葦地,間或有幾條河溝,顯然是神農河故道形成的濕地。
一條龍接著說:“估計是被我們的營寨阻了水路,這兩架筏子不敢貿然順河漂下去。不管怎樣,他們要麽走陸路繞過我們的營寨,要麽折返回上遊重新下水從對岸走。”
楊六望著對岸的蘆葦蕩:“對岸的路可不是那麽好走的。要是尕李廣在就好了,他是獵戶出身,會看這些蹤跡。”
悶蛋不耐煩地發問;“你們說了那麽多,來人到底是好人還是歹人?”
一條龍緩緩地說,“這幾年草原上兵荒馬亂,有牧民流落到這兒避難也說不準。”
悶蛋問,“要是難民,為啥不方方地上門?”
一條龍答,“咱們又是營寨又是旗幟的,難民哪敢登門!”
頓一頓一條龍又道,“不過咱們來的這一路上沒碰見牛羊。前幾年我駕筏子漂過這裏,那時強人出沒,要是附近有強人昨傍晚聽見銃響,過來看看也保不齊。”
悶蛋急了,“你一會兒是難民一會兒是強人,到底有準主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