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屯田都尉
荀彧聽了,張口想要辯駁,忽然看到左右文武皆有認同之色,不由麵露頹然,血色褪去,蒼白一片。
荀彧知道,王宿說的是事實。
但人各有誌,他荀彧就要抱著大漢吊死,那是他心頭的牽掛,別人沒法管他。但他也沒法去管別人。
看看這滿堂文武吧,除了他荀彧,還有誰不讚同王宿的話呢?
誰不想做那開國元勳,從龍功臣?
他頹然一歎,迎著曹操期許的目光,搖了搖頭,蕭瑟道:“主公,彧身體不適,先行離開了。”
言罷,緩緩轉身離去。
那背影之淒涼,一眼可見。
王宿搖了搖頭,轉身對曹操道:“文若先生是個完美的君子,心中有自己的信念,曹公勿須掛懷。就像曹公的招賢令一般,唯才是舉。文若先生的智慧,在整個大漢天下至少排在前十,有些瑕疵,曹公完全可以忽視。等到大勢已定,文若先生毫無辦法的時候,自然就會屈從了。”
一眾文武聞言,皆是麵麵相覷。
這王宿的嘴巴也太大了吧?還沒拜主呢,就說教起來了?
曹操卻完全不以為意,眼中臉上,神色皆是欣賞,開口道:“尋道的話我並非沒有考慮過。”他有些斟酌。
曹操之前,表露出的都是奉天子以令諸侯,打的是漢室的旗號。但到了曹操如今這一步,若說沒有一統天下,自己做主的心思,那萬萬不可能。
但因為種種原因,曹操隻能悶在心裏,隻有寥寥幾個最親近的人知道。
而今卻被王宿一言點破,曹操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頭疼起來。
大漢四百年,劉氏正統深入人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黃巾之亂千萬響應,但現在的百姓仍然念念不忘大漢的好,非但是百姓,很多士族,也是一樣。
因此,曹操在這時候,根本不敢表露出心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