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焚心祭

第2章

第2章

5月18日上午11:30左右,江京市江興中路江京的五月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再早些的三四月裏有風沙肆虐和奪命霧霾,稍後的六月裏會霪雨霏霏。除了街上的人潮過於洶湧外,五月真沒太多可令那人抱怨的。和煦春日溫柔地照在身上,東南來的小風軟軟地吹在臉旁,那人的腳步也格外輕快,年輕體健的隨從竟有些跟不上了。

那人問:“整整一年了,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問的是安康醫院裏的一位病人,他曾經說了一些讓那人很感興趣的話。但精神病人的話,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那人知道,精神病人說真話的比例肯定比所謂的“正常人”更高。

隨從說:“安康醫院方麵一直把他做重點病號觀察監護,他的病情時好時壞,但和那蘭相關的那條重要線索好像再沒有提起過。”

那蘭是那人一直格外關注的一名女心理師,她像是一塊吸引人世間妖魔鬼怪的磁石,極度變態的犯罪分子似乎都在向她靠近,因此她卷入了諸多大案。對那人而言,那蘭吸引人之處在於她是個有秘密的人。從她一到江京讀大學那人就開始關注她,怎麽算也有七年了吧。七年之癢,那人卻從未失去熱情。安康醫院裏的精神病人的癡狂言語中提到了一條關於那蘭秘密的線索,引起那人警惕。

“這就說明……什麽呢?”那人知道隨從是聰明絕頂的人,能跟在自己身邊三年,沒有送命也沒有被踢下基層的,都是絕頂聰明的人。

果然,隨從說:“這說明,他當時說這話,並不是要釣出那蘭,而是別有用意,或者隨口提起,或者根本就是在發精神病。”

“預後如何?”

“醫院方麵當然不知道他瘋話裏和那蘭的聯係,沒有報警。那家夥病情不穩定,用藥的效果不怎麽樣,當年又犯了那麽大的事兒,所以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也治不好。”那人點頭不語,隨從不再吱聲,知道老板的“最強大腦”此刻在高速運轉。足足十分鍾的沉默,淹沒在都市十分鍾的喧囂繁華中,那人終於說:“看來我們隻能……”隨從聽出那人的意向,點頭說:“好,我會盡快安排,把這個驚天的消息傳給那蘭,接下來,舞台就歸她了。”那人停步,看著隨從,仿佛在重新認識這位青年,隨從心裏一陣慌亂:我說錯什麽了嗎?直到那人露出微笑,他才略略放心,略略放心而已――微笑本身代表不了什麽,他不知多少次親眼目睹那人在微笑間,強虜灰飛煙滅。那人緩緩說:“從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輕時的德性。”隨從總算徹底放心,放下的那顆心如花怒放:“您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