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麽上的手銬?”
“什麽意思?”
薑明解釋說:“是每人戴一副手銬,還是別的什麽戴法。”
“哦,是這個意思啊。”謝一彬終於明白,“李老師得到優待,自己戴一副手銬;我和虎皮合戴一副,那幾個劫匪真會過日子,手銬也要節約。”“虎皮?”薑明明知故問。“孫元虎,就是和我一起在廚房的家夥,虎皮是他的外號,因為這小子精力過剩,特別淘氣、調皮,所以叫虎皮。”他聲音沉下來,“我剛才見到他了,燒得很慘。”
巴渝生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再問梁小彤。
梁小彤沒有說實話。
他抬起頭看著謝一彬說:“好,現在,你可以從頭說起了。”
謝一彬壓低了嗓子咕噥一聲,暗示抗議,又問:“你們這裏礦泉水管夠嗎?”
案發後1小時55分,江京市第六人民醫院急診中心“爸,我是小彤。”
“你用的是誰的電話?”電話裏,梁軍一上來就是一陣猛咳,仿佛瀟湘會所的硝煙也嗆入了他的肺中。梁小彤一陣難受,老爺子並沒老到哪兒去,六十剛出頭,但一身是病,半截入土。中年打拚得用力過猛,就是這個結果。他還能撐多久?他去了?我能撐多久?
“您不用管了,反正安全的。”
“不用管我就掛了。”梁軍身體已趨衰竭,頭腦口舌犀利依舊。
“我給您報個平安。”梁小彤有時候真覺得老爺子冷血。就這麽一個兒子,成器與否,都是浮雲,何必呢!
“你媽媽已經告訴我了,她去了餘貞裏現場,看見你蹦蹦跳跳地上了救護車。”梁軍說話竟帶譏諷。梁小彤怒火漸起,我好歹也是死裏逃生,你表露點關心和愛心,難道會毀了你一世英名嗎?看來婦女雜誌上說得不錯,母親的愛才是真正的愛,當爹的往往隻在乎麵子、出息,那些外在的、世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