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焚心祭

第98章

第98章

戴娟點點頭,握起那蘭的手,說:“謝謝你。”

那蘭不知該說什麽,好久後才說:“你們回吧,飄你嬸嬸他們一定等急了。”

戴娟再次言謝後離開,那蘭看著他憔悴的身影,心想:她付出的代價,是否值得?

她轉身,走向已從停車場裏開出來接她的那輛大眾商務車,腳步沉重。

5月25日15:00左右,江京市萬國墓園目送著戴家的車遠去,隨從歎道:“鑫遠就這麽完了!如果隻是戴向陽死了,鄢衛平還能把這個爛攤子撐下去。鄢衛平死了,繼承人就是這個孩子,沒戲。”

隨從和當年的自己還是差了不可裏計,話多,但有時不著重點。

那人的目光當然是在那蘭身上。

就是因為她的出場,那人回避了整個追悼會。花圈送了,聊表寸心,足矣。

那蘭身姿曼妙,但在那人眼裏絕沒有帶來美色,相反,是寒意,驕陽下的逼人寒意。那人覺得她變了。這本身不足為奇,她每經過一次大案,就如春蠶蛻皮,總會有變化;更何況經過5?18大劫案這樣的洗禮和考驗,任何人都會劇變。

但這次,那蘭變冷了。

當然,那蘭“冷美人”的聲譽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但那隻是表象,隻是外在的不易親近。那蘭本身還是和普通女孩子無甚大異。這方麵,那人最有發言權,這些年來讀那蘭的日記、讀那蘭的電子郵件、聽她的言談、觀察她的行止……那人比任何人更有發言權,那蘭的的確確隻是你們少年人夢中的鄰家女孩,沒有特異功能,沒有怪癖,心腸溫暖,充滿愛心,愛美,愛玩,愛值得她愛的人。

可是這次事件發生後,那蘭完全轉型了。

確切說,那人的第六感發現,那蘭真正變冷了。

那人接觸過一些職業殺手,這些人表麵上可以是一見你就笑的樂嗬人,可以是舞廳裏忘乎所以的DJ,可以是濃濃書卷氣的文化人,但他們總會有著一種冷冷的殺氣縈繞,尋常人毫無知覺,隻有那人這樣的行家裏手可以準確體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