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別害怕。”
過了很久,林雅漸漸平靜下來,高翔打開燈,把她領到床邊,讓她躺到**,替她蓋上疊放在床尾的夾被。他自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好一些嗎?想不想喝水?”
“不。”林雅微弱地說,淚水繼續不斷地從眼睛裏湧出。
“林雅,”高翔的聲音哽咽了,“出了什麽事?告訴我,我來幫助你,好嗎?”高翔不敢深問,他非常清楚林雅受到了某種驚嚇,她的情緒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不。”林雅把臉埋進了枕頭。
“好,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說。需要我帶你去醫院嗎?如果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咱們就去讓醫生看看。好嗎?”
“不。”
“你需要我為你做點兒什麽?”
“不。”
高翔無措地坐在沙發裏,眼看著林雅遭受痛苦的折磨,他卻無能為力,無論是作為一個警察,還是作為一個朋友,又或是作為一個她曾經愛過、現在依然愛著的人。
“藥在哪兒?”過了一會兒,高翔問。
林雅不說話,臉依舊埋在枕頭裏,身體隨著哭泣而顫抖。
高翔自己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他不能再顧及什麽禮節了,林雅的情緒再這樣下去,會有崩潰的危險。很幸運,高翔在抽屜裏找到了出院時小柯開的舒樂安定。他倒了一杯涼開水,然後溫和地對林雅說:“林雅,聽話,起來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林雅柔順地坐起身,順從地吃下高翔放在她嘴裏的藥片,她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她也根本不打算反抗,她急於尋求解脫。
半小時後,林雅終於睡著了。睡夢中的她蒼白、凝滯、毫無生氣,沉寂如生命剝離在體外,隻在眼角掛著淚水。
高翔看看表,已經十一點了,穀新方卻還沒有回來。鄭德跟蹤過穀新方幾次,他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他在酒精裏浸泡著他腐爛了的心和軀體,家庭和愛人對他而言隻是附生在他身上的累贅,他早已厭棄了這累贅,卻不打算卸下她們。他要她們給他陪葬。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