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黃帝的咒語

第80章

第80章

對錢承的死,蕾蓉不想說什麽:“老馬有什麽消息麽?”

郭小芬搖了搖頭:“我托市局的朋友打聽,隻知道他被四處審查了,再也沒有一點音信。”

看著她神情黯然的樣子,蕾蓉說:“小郭,你最近遇到了什麽事?感覺特別憔悴。”

郭小芬用雪白的牙齒輕輕撕咬著下嘴唇的一塊皮,很久,才慢慢地說:“我男朋友來了……”

“哦?”蕾蓉望著她,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好。

“我們是大學同學,談戀愛好多年了,前兩年我想嫁給他,可是他非說要創業什麽的,跑到上海去了,跟著別人炒股,賠了個精光,為此我們不知道吵了多少架,每一次爭吵就像往感情的酒壇裏兌水,到如今,我對結婚的事情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他前兩天突然回來,逼我和他結婚,我拒絕了,兩個人鬧得很不愉快。我不知道這樣下去該怎麽辦……”

“不要過分苛求一個男人。”蕾蓉勸她道,“為了更美好的生活,他奮鬥了,他努力了,縱使遇到坎坷和失敗,你也應該多給他一些支持和鼓勵。”

“我沒有苛求他,我從來沒要求他多掙錢、發大財,是他自己想要的太多,才讓我們之間的溝壑越來越大,越來越深。”郭小芬痛苦地說,“男人總說他們所作所為的一切是為了女人,可是他們從來也沒有問過女人到底想要什麽……”

一個查房的護士走了過來,蕾蓉拉著郭小芬走出病區,來到寬敞的樓層陽台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呼吸著依舊浮塵的空氣,兩個人都感到難以言說的苦澀。

“你還愛他嗎?”蕾蓉低聲問。

郭小芬沉默了片刻,慢慢地說:“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說愛,我找不回從前的感覺……他跟我說,讓我結婚後跟他一起回他家,一個地級市,我一聽心裏就發慌,那麽我這些年的打拚就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太在乎自己了,這些年我們《法製時報》來來去去了多少家在外地的記者、編輯啊,他們櫛風沐雨地采寫稿子,點燈熬油地編輯版麵,可依舊買不起車,買不起房,談了戀愛的也難免分手,最後隻能黯然地離開這座城市……一個人活著,最可怕的是什麽?是站在這裏,就能看到十年後的自己:依然沒有穩定的工作,依然沒有自己的房子,依然沒有任何保障,辛辛苦苦地掙錢隻夠勉強糊口,所有的理想和愛情都在日複一日的忙碌中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