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想到這裏,黃靜風蹲下身子,把她重新捆綁結實。
蕾蓉依舊異常冷靜,沒有做任何反抗,隻是在黃靜風要拿破布塞住她的嘴巴之前,好像很隨意地問了一句:“那天在大德酒店萃華廳,我聽見你斷死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人在和你對話,他大概就是你的師父吧,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段石碑。”黃靜風覺得對一個必死的人沒必要隱瞞什麽,“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斷死師。”
蕾蓉在大腦的記憶庫中迅速搜索了一遍,沒有找到這個名字,也許是一個化名,那麽這個叫“段石碑”的人會不會就是當年毒殺了吳虛子的師哥呢?如果是的話,應該提醒一下黃靜風,告訴他一旦被段石碑利用完畢,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巴就已經被堵上了。
黃靜風走出設備室,將鐵門鎖上,原本在蕾蓉麵前一直獰厲的神情,突然變得頹廢起來。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冰櫃最裏麵一豎排,一屁股坐下,拉開標號為“T-B-4”的冷凍屜,對著高霞的屍體想說什麽,但是嘴唇蠕動了半天,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記憶中這是他第一次麵對高霞的屍體無話可說。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混沌得像一鍋煮沸的水,於是又睜開眼,望著天花板上那根長長的管燈,張開嘴,合上,再張開嘴,再合上,嗓子眼裏發出和燈管一樣的滋滋聲。在這白得發綠的刺眼光芒中,他開始想象每種死法的不同感覺:病死在**那綿綿無休的折磨,絞死的人脖子被勒斷一刻的痛苦,溺死者窒息時的掙紮,還有被刀刺穿肚腸時血如泉湧的恐怖,他都一一體驗著……越這麽遐想,他越覺得斷死真的不如親手殺人來得痛快。
這麽幻想著,不知道是夢還是醒,總之就一夜過去。
當晨光在窗欞塗抹上一層白堊的時候,市公安局圍繞錢承命案召開了一整夜的專項會議,終於告一段落,責成相關警力全力追尋“首要犯罪嫌疑人”蕾蓉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