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群舌論戰
徐戍坐的端正,目不斜視,餘光處見到一人起身,長得眉清目秀,睥睨的打量著徐戍,道:“在下譙熙,人言‘譽yù立,行門第’,亙古不變之理,不知,徐大人是何出身啊?”。
原來是篤信中郎將領長水校尉譙熙,譙周之子,想到這譙周,徐戍氣不打一處來,當年王夫之有過這樣的一段評論:國尚可存,君尚立乎其位,為異說以解散人心,而後終之以降,處心積慮,唯恐劉宗之不滅,憯矣哉!讀周仇國論而不恨焉者,非人臣也。
稍加思索,徐戍笑道:“不瞞譙大人,徐某是一農夫,而且祖輩皆是耕作之人”。
眾人一臉驚訝,在座的除了王訓知道徐戍出生微末,別人一概不知,而且王訓是個軍人,在他看來,隻要有本事,身世背景根本沒那麽重要,相反,眼下的這些人,以門第看人,讓自己心生厭惡。
譙熙嘴角上揚,一副瞧不起的樣子,道:“原來是勞耕之人,嗬嗬,不知徐大人懂不懂禮義書經?若是不懂,席間在座的,你大可全都拜為老師啊”。
徐戍不禁冷笑,再也坐不住,拂袖起身,道:“譙大人難道瞧不起出生微末之人麽?想我漢高祖出身小小的泗水亭長,卻有攮清環宇之功,我昭烈皇帝起初更以織席販履為生,卻力保漢祚於兩川,譙大人難道連高祖與昭烈皇dìdū瞧不起麽?!再說農耕之人,如果沒有農耕之人,大家豈能享受到八珍玉食?沒有這些辛苦勞作的百姓,糧草何以為繼?國庫何以充盈?!依我看,那些張口經義、閉口門第的人才最可鄙,說起迂腐學問無人可敵,遇到軍國大事則百無一用,這樣的人,還比不上一個耕作的農夫,譙大人,你說你是這樣的人麽?!”。
徐戍每一個反問就逼近一步,氣勢如虹,譙熙頓時語塞,滿臉羞紅,支支吾吾道:“我可不是這樣的人”,說完沉默不語,堂中之人無不被徐戍的言辭所動容,一個粗野的武夫,竟能講出這番話來,如何不讓人吃驚?連一直笑而不語的董允都緩緩點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