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江北半點不客氣,把那碗豆花挪到自己跟前,一勺一勺地舀著喝,精致小巧的水晶包也被他四五口解決掉了倆兒。
他飯量很大,就是不太長肉。
“豆花好喝嗎?”抽了半夜的煙,沈慕南的嗓子幹啞到極點。
江北繼續喝,不予理睬。
“拿個勺子過來。”沈慕南突然吩咐從旁侍候的傭人。
江北吞咽的動作卡頓了下,由急到慢,他用餘光掃掃男人,沒發現異樣。
傭人遞來勺子,沈慕南接過來用餐布擦拭一番,然後伸到江北碗裏舀了一勺,送進嘴裏,“咳咳”,咳嗽聲清雅,隻微微咳了兩聲。
“太辣。”男人皺著眉頭說。
江北心裏有些快意,偷瞄的眼睛往下彎了彎,他在用眼睛說話,他在取笑男人的狼狽。
“傷胃,以後吃清淡點。”男人忽然又說。
“飽了。”江北站了起身,作勢要走。
沈慕南一把抓住了江北的手腕,眼色晦暗,有種深不可測的意味,“再陪我吃一會兒。”
很多年以後,江北再去回想男人的這撇目光,總有種無可落腳的空虛感。
此刻的江北,滿腔皆是被困於籠的憤怒,他甩開男人的手,一句話不說,提腳跑上了樓。
九點多的時候,阿平把周明帶過來了。江北呆在二樓臥室裏,空蕩的客廳就隻剩下沈慕南和周明兩個人,沈慕南坐著,周明站著。
“他人呢?”周明問。
沈慕南冷清清地瞥他一眼,傾身在煙缸裏磕了嗑煙灰,沉聲:“坐吧。”
“不用,”周明很果斷地拒絕了男人,末了又說道:“我來接他回去。”
蒼白的指骨顫了兩下,煙灰抖抖簌簌落到地上,肉眼可見的寂寥映襯在男人不苟言笑的臉上,男人的粗大喉結動了動,“他還在睡覺。”
這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換做是誰都會往深了想,為什麽話裏要加個“還”字,為什麽這個時候還沒醒,成年人都會懂的,一天兩夜,怎會不發生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