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 分節 22
沒想到就要準備好離開的時候，陳子龍守在一旁的心腹手下卻突然將槍口對準了他。
陳子龍當時心思都在尚在病著的陳子浩的身上，這麽近的距離根本躲閃不及。他在聽到槍響的一瞬間下意識閉上眼，卻感覺身上猛地一沉，被人重重撲倒在地。
陳子龍反應迅速，抬手便給了對麵人一槍。那屬下應聲倒下，額頭正中央挨一槍，絕無任何反擊的可能。
陳子龍隻覺腦子裏嗡嗡作響，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慌亂過，陳子浩後背心口的位置中了一槍，血止不住的向外流著。他稍微一挪動他，便有更多的鮮血從傷口裏湧出來。
陳子龍手足無措地摟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浩浩，別怕，我帶你出去。”
陳子龍想將人抱起來，卻被陳子浩拽住了手，“哥，不用了……”
陳子浩的臉色迅速的蒼白下去，陳子龍見慣了生死，也知道陳子浩現在的狀態做什麽都來不及了。
陳子龍摟著他，靠著牆坐下來。
陳子浩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厲害，身體在微微抽搐著，就像小時候那樣乖巧的靠在他哥懷裏，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陳子浩流了許多血，已經在地上積了小小一灘。陳子龍緊緊摟著陳子浩，臉色灰敗，已經徹底失了表情。
窗外還是連綿不絕的槍鳴聲，還有漫天的火光，外麵的人還在朝主宅進攻著，但這些都仿佛已經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過了一會兒，陳子浩突然握了握陳子龍的手，輕聲說：“哥，我考慮好了。”
陳子龍立刻想到他指的是什麽，喉頭一哽，摟緊了他說：“不，浩浩，你別說。”
陳子浩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隻能跟他哥貼著臉，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他閉著眼笑了笑，歎息一般地說：“其實我那天喝醉了說的根本不是這個，是不是？你總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