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關乎立場
蘇和眼見著那人漸漸逼近,喉嚨裏咽下一口唾沫:“大佬,有話好好說!”
那人鼻子裏哼了一聲:“蘇和,我不是不講理的人,隻是話說的太多,未必就對你有好處。
蘇和已經可以感覺到溫熱的鼻息貼著自己的耳廓滑過,腦子裏充了大把血,再這樣下去,縱是柳下惠也難免把持不住。
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那人終是放開了他。
蘇和衝過去,一把抱住來人的腿:“老爺子,救我!”
來人正是蘇和的導師楊致遠,老頭森森的掃了眼房間,手裏摁下開關:“楊越,你搞什麽,燈也不開。”
被稱作楊越的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踱到蘇和麵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蘇和周身一顫,目送他走出房間。
楊致遠摟了蘇和坐在床邊,許久歎了口氣:“看來沈銳這回是惹上大麻煩了。”
蘇和麵上一僵:“他人呢?”
老頭拍拍他的肩膀:“人是沒事,車報廢了。”
蘇和舒口氣,隨即又疑惑道:“您怎麽知道是衝著他去的?”
老頭輕咳一聲:“沈大少半年裏三場官司背在身上,你比的過他?”
蘇和一拍腦袋:“糟了,卷子還沒改。”說完扯起床邊上的外套就要出門,老頭一把拉住他:“急什麽,我準你假了,一起吃頓飯再走,楊越難得回國一趟。”
蘇和仰頭長歎:“春播桃李三千圃,秋來碩果滿神州,身為一個教育工作者,手底下上百個學生眼巴巴的盼著那幾兩薄分回家過年,我又如何能夠安心在這吃飯……”
老頭一揮手:“罷了,楊越,你開車送他回去。”
蘇和一貓腰躥了出去,客廳裏一老一少望著他的背影各自慨歎。
“剛出了車禍還能這麽有精神。”
楊越靠在沙發上:“他倒是一點沒變。”
楊越是什麽人,蘇和比楊老頭更了解,在校的時候尚且中規中矩,一踏上社會骨子裏的不安分就逆流全身,幹的絕不是什麽正經行當,楊老頭一家書香門第,偏偏攤上這麽個兒子,心裏雖是恨得不行,卻拿他毫無辦法,眼看著他要出事,隻好動了私心,問學校要了個名額把他保送出國繼續深造,雖是深造,但蘇和心裏很清楚,不過是重操舊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