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這是範小醇第一次來看這個地方,也是她第一次來看逝去的臣昭君。堅硬冰冷的墳碑上麵有一張幹淨的黑白相片,裏麵的少年麵帶微笑眉眼溫柔。
他的前麵擺著幾束帶著水滴的花,周圍都被打掃的幹淨,方圓幾裏隻有他這麽一座墓碑,遠遠的便感受到了那個墓碑的寂寥。就算如此,她也知道,他的父母一定經常懷念他,隻是他們的懷念,是嚴謹保護式懷念。這一點,從剛才進來她就可以知道,守門那裏站了一排的保安,要不是他們認識顧江,一定不會放他們進來的。
她定定的看著照片裏的他,腦子裏響起刺耳的刹車聲,隨後是劇烈的撞擊,再然後是身體狠狠摩擦地麵的悶聲。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她的腦袋也開始疼痛。那一個片段就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裏飛速重複,一遍一遍都撞擊著她的魂,她的心。
“醇醇,這是臣昭君,我們的高中同學。”顧江對她介紹。
“他家人……不恨我們嗎?”範小醇舔舔幹澀的嘴唇,低啞的問道。
顧江悶聲笑出,像是聽了個笑話一樣,隨後眼睛也望向碑上的臣昭君,“恨,怎麽不恨?!”臣昭君出事那一天他爸趕回家跟著他媽來了醫院,寵著臣昭君長大的臣媽那天就像瘋了一樣抓著他和夏琳搖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顧江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死的是臣昭君?
如果再重來一次,顧江還是會希望,死的是臣昭君……就當他自私吧!
兩人走出墓地之後,心情明顯凝重了許多。
回去的路上範小醇就把自己轉係的事情告訴顧江了,顧江也並沒多說什麽,隻是轉頭告訴範小醇,“這幾天我接到我爸打來的電話,他希望我回去接任家族的工作。”
“那去啊!”範小醇低頭深一步淺一步的走在顧江旁邊,兩人手牽手倒也挺甜蜜。有時候他們兩個不用多餘的語言就可以知道彼此的心思。範小醇以為,這是他們呆在一起久了產生出的默契。其實她隻是忘了,這個默契在她以為是初次見麵的第一次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