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們酒店所在的地方和N大是同一個區,打車不過幾分鍾便達到了目的地。
正值暑假,校內的學生走得七七八八,因為高溫,在校外隻能看到幾個凹造型的遊客。
“不拍張照?”錢深問。
“拍一張吧。”程風說。
程默想說和校門的合影自己有好幾張,但當錢深興致勃勃地自封“攝影大師”給他和程風照了一張時,倏忽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具體是種什麽感覺,他說不上來。
程風踏進校門後很少說話,一直在認認真真打量著。他沒來過N市,也是第一次來N大。
這是他喜歡的人生活了四年的城市,讀了四年的大學。
四年在人生整個階段來看,說長不長,如果按照八十歲來算,不過二十分之一。
這一刻“二十分之一”在他麵前徐徐展開,他甚至會想,程默剛入學的時候,是不是和現在的他一樣,慢慢地走著,好奇地張望。
時間呼嘯跨越八年,程默在這裏的每一處都留下過痕跡。他可能參加過很多社團,加入過學生會,他可能對比過哪個食堂的飯菜最好吃,他可能為考試煩惱、為朋友大笑,他可能得到過教授的讚揚、也與同學起過齟齬,他可能走過每一棟教學樓、每一個操場、每一處公園。
當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會想經曆他經曆的事情,去往他去過的地方,感受他感受過的一切。
在一片陌生中擷取屬於他的記憶碎片。
就像,這些陌生裏,自己也陪他參與了一樣。
N大與幾年前相比,變化並不大。圓鼎、念慈亭、博物館、大學舊址,還有夾道的櫻花樹和梧桐。
現在不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不仔細看,櫻花樹掩藏在樹影之中,並不突出。
很多人事大抵如櫻花,曾有過蓊鬱葳蕤的季節,卻恍惚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