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曾在越南被一個軍閥俘虜過。”托尼把額頭抵在法爾肩上,順從地跟著法爾的舞步,因為他曾一遍又一遍回憶他失去法爾的那一天,所以時隔這麽多年再見,他和法爾的配合反而比當年要好得多,“你知道我被他手下那麽多支槍指著時我在想什麽嗎?——我想我男朋友當時得多害怕啊。他才二十三歲,麵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身後是我的父母。我後來能看見我爸爸媽媽的每一天,都是我的法爾用他年輕的生命換來的。他一直在我身邊。”
鋼琴曲隻有一半,當音樂停下,托尼也停下了腳步,他拉著法爾躺在草地上:“有些話就算是對你我也隻說這麽一次,法爾。”
金發青年側過臉來看他,認真地等待著。托尼不得不伸手把那雙藍眼睛遮住,心上人長而卷翹的睫毛讓他像是攏住了兩隻蝴蝶,翅膀正在他掌心輕輕扇動著。
於是全美有名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先生沒什麽底氣地威脅道:“如果你再在我心裏讓蝴蝶亂飛,我就要親你了,你也不能因為我們還沒重新在一起而生氣。”
“托尼,我覺得你隻是在找理由想給我一個吻。”法爾指出。
托尼想了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你說得對,我就是想親你,我還是別找理由了。”
“這種話你可不會隻對我說一次。”因為托尼非常克製,這個吻說起來也沒什麽曖昧氣息,所以法爾隻是歎了口氣引回正題。
“我沒有出席你的葬禮。”托尼說,“他們沒能找到你的屍體,也沒有找到那個殺手的。爸爸和媽媽從我這裏拿走了你的一張照片,媽媽還想拿走我給你買好的白西裝和結婚戒指,我不願意。我太年輕了,我還堅持告訴他們,我不會承認你的死亡。好像隻要這樣,你就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某個角落一樣。但是我還是得承認你被從我身邊奪走了,而曾經擁有過的東西被奪走,是不可能再回到原來沒有擁有過的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