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可以理解記者們為了業績從他這裏挖八卦,但是他絕對不能忍受他們在靠近他的同時,還打著關心唐栗的幌子,他們表麵上來報道官司的進度,實際上連打什麽官司都不知道。
一想到這些記者是在吃唐栗的人血饅頭,沈玉就覺得無比暴躁。
好似有股火氣在身體裏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男記者和其他人都被沈玉嚴厲的模樣震住了,一時間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好半天,男記者才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開口:“對、對不起,沈先生,我承認我有所失職,我向你道歉。”
沈玉迅速冷靜下來,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男記者當場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目睽睽之下,活像是被人一口氣扇了幾十個巴掌,臉頰上還蔓延著火辣辣的疼痛。
其他人一陣唏噓,安靜如雞。
沒人想到,傳聞中已經廢了的沈玉生氣時竟是這麽可怕,即便他還坐在輪椅上,周身的低氣壓仍然擠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來。
直到快開庭時,沈玉才見著姍姍來遲的唐佳和元雲平夫妻倆,以及七八個麵生的中年男女,想必他們就是元雲平口中唐栗母親那邊的親戚。
他們坐在被告席上,滿臉慘白,眼睛裏寫滿了絕望。
剛才進來時,他們毫無疑問被守在外麵的記者群包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許是之前經過了沈玉的刺激,記者們使出渾身解數,把“刁鑽刻薄”這個詞的含義發揮得淋漓盡致,那個被沈玉當麵懟了一通的男記者,甚至從元雲平嘴裏套出了他虐待另個侄女的話。
並且他們的一言一行,毫無遺漏的被四周的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元雲平極為恍惚,好像還在做夢一樣。
他怎麽都想不通,不久前他還過著令人羨慕的米蟲生活,不用工作不用社交,缺錢就找哥嫂拿,結果一轉眼,哥嫂車禍死了,他和妻子坐在虐待兒童的被告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