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見外人一走, 池淵隻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人抽出了一條脊骨, 像極了無根浮萍,整個人都軟倒了下去,下一刻就被人抱了滿懷。
紀淩風雖然對於少年突然的傾倒毫無預測,但一點都不顯得慌亂,他仿佛早有準備般,將自己的懷抱空出了一個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容納少年身體的位置,然後把對方緊緊地抱在懷裏,用一種心滿意足的目光流連他的眉眼。
隻見此時的少年麵目上似乎落了一層冬日的新雪, 白地幾近如琉璃般清透,看起來有一種易碎而珍貴的美感, 不敢輕易叫人觸碰。
然而即使不用觸碰,紀淩風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嗡嗡作響, 連同血液一並倒流, 好像升起了一股不知從哪裏來的火焰,緩緩地逼近他, 燃燒著他的理智包括他的□□。
但紀淩風尚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抽出心神默念清心的功法,勉強保持住自己靈台的一點清明,就在這時,他再看少年,卻發現對方那新雪般的臉頰上不知何時覆上一片桃花似的粉色來。
那粉色從少年的臉頰蔓延到耳根,很快就翩然落在少年的眼尾處,泛起那醉人的桃花色, 像是一尾小鉤子,直直地往人心窩子勾。
這一瞬間,紀淩風隻覺得心髒急跳,“轟”地一聲,好像炸開了一朵煙花,而少年的臉此時正貼著他滾燙的胸膛,紀淩風突然不知道該讓他再挨近一點,好滿足自己不知饜足的親近,還是該讓他離遠一點,免得讓自己心中的火焰又添一分。
就在這時,少年那薄如蟬翼般的長睫輕輕撲閃了一下,然後慢慢合上,好像靜待在花蕊上的蝴蝶,漫不經心地等待著什麽。
紀淩風也隻能艱難不已地,又渴求難耐地邁出幾步,先將少年輕輕地放在金絲紅線織成的喜被上。
池淵仍舊手腳無力,但他能夠感覺到從飲下那杯酒水開始,身體上就好像有些燥熱,不過這燥熱是由內至外的,仿佛無名之火,根本不能解開他的手腳的寒涼,不僅如此,渾身的熱氣好像都集中在了下腹一點,連同四肢也越發冰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