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孟老頭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解釋,才能讓黃曆和張老鎖明白他的意思。
“這事兒透著玄虛,我就將師父遇見的那個失魂症的情況說一說,你們就明白了。”孟老頭開始講述起來:“那個人呢,是個姓許的光棍。與相隔二裏多地的一個姓徐的光棍有些輸贏賬。有一天,姓許的喝醉了,拿了一把捅豬的長刀,找到姓徐的門上。聲言:‘你不還賬,我就捅了你。’姓曹的聽說,立時把上衣一脫,拍著肚臍說:‘來,照這個地方。’姓許的往後退了一步,說:‘要不然,你就捅了我。’姓曹的二話不說,奪過他的刀來就要下手。許姓光棍轉身就往自己村裏跑,姓曹的一直追到他家門口。鄉親攔住,才算完事。從這一次,姓許的光棍,就算‘栽了’。”
這說書呢?不是說失魂症嘛,怎麽扯到光棍身上了。黃曆很鬱悶,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而張老鎖卻聽得津津有味。
說到光棍,那時的意思和現在的意思有所區別,可不是娶不上老婆的男人,而是專指類似於青皮、流氓一類的家夥。
孟老頭喝了口茶,繼續講道:“再說這姓許的光棍逃到家裏,急忙閂門上杠,慌慌張張,不小心摔了一跤,一頭撞在院裏的水缸上,撞得那叫一個猛,昏死過去了。”
黃曆翻了翻眼睛,這孟老頭白話上癮了,抑揚頓挫,就差塞他手裏一把扇子,一塊響木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這姓許的光棍才蘇醒過來,可就變了樣了。”孟老頭終於說上了正題兒,“他象換了個人似的,脾氣稟性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而且忘了他這幾年所做的事情。”
“那就是失魂症了。”黃曆關心地問道:“後來呢,他想起來沒有?”
“想起來了。”孟老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說道:“自那以後,他倒是變得老老實實,而且很勤快。後來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十幾年就這麽過去了。有一天,他趕集回來,在路上卻被人打了悶棍,錢丟了是小事,腦袋也被開了瓢,人事不省。我師父便是那時被請去給他治病的,治了兩天,他醒過來了。睜開眼睛第一句話便說:‘栽了,栽了,栽給姓曹的,以後沒法混了。’說完沒一會兒,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