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短暫的喜悅過後,何大魁立時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黃曆的相貌肯定與小鎖沒有什麽共同之處,而這侄媳婦突然來到天津,難道表哥家出了什麽變故?
“家裏出事了?你怎麽——這位是……”何大魁收起笑容,擔心地問道。
一句話勾起了珍娘壓抑許久的悲傷,眼淚不由得流了出來,哽咽著,話也說不清楚。
黃曆歎了口氣,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這個時候還是盡快把事情講清楚,也好盡快商量出個安置辦法來。
何大魁聽著黃曆的講述,拳頭越攥越緊,眼睛越瞪越大,聽到張老鎖不幸死去,張小鎖掉落河,九死一生時,不由得忿恨難平,嘿地一聲,拳頭重重敲在大腿上,罵道:“白家喪盡天良,兩輩人哪,兩輩人都毀在他們手裏。可恨,太可恨了……”
張小順聽著這悲慘之事,也是搖頭歎息不已,一副痛心的神情。
何大魁泄了一番,稍微冷靜一些,才現應該對黃曆表示感謝,同時也感到相當為難。自己現在的處境,比乞丐強不了多少,又添了兩口人,可怎麽活呀?
“黃兄弟,象您這樣言出如山的好漢,我何大魁打心裏佩服。”何大魁衝著黃曆作了個揖,誠懇地說道:“太謝謝您了。”
“何叔客氣了。”黃曆連忙伸手去拉,說道:“知恩圖報是本分,我這條命還是張老伯和張小弟所救呢,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麽。”
“一碼歸一碼,這道謝是應該的。”何大魁堅持著行完禮,有四下瞅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看這樣子,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真是——”
是啊,實在是太寒酸了,黃曆心裏這麽想,嘴上卻不能這麽說,他連忙表示不在意,並把自己的箱子當作板凳坐,以減輕何大魁的尷尬。
唉,何大魁歎了口氣,訥訥地說道:“見到親戚本是件好事,可我那表哥和侄子——,再看看我這光景,有些話,實在是說不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