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月亮有些陰沉,象害了病似的。星星也昏蒙蒙的,暗影更濃了,遠處也更朦朧。
車子終於拋錨了,好在黃曆把握得好,把車子開進了一片小樹林,他將裝著狙擊步槍的箱子和駁殼槍草草地埋在不遠處的一個土坑裏,換上了短小精悍的西服,將大衣包裹在何夢雨身上,抱著她向北平城走去。
這裏已經是北平的郊區了,北平雖然作了幾百年的“帝王之都”,它的四郊卻並沒有受過多少好處。城外幾乎沒有什麽好的道路,更沒有什麽工廠,而隻有些菜園與不十分肥美的田;田畝夾著許多沒有樹木的墳地。
黃曆象是走入了單調的荒野,雖然離北平已經不過十裏地,卻仿佛已到了荒沙大漠。低頭,他能看到自己的淡淡的影子;抬頭,是無邊無際的黃白黑的雜色天地,空曠,寒冷,孤寂。越走,腳下越沉。那些軟的積雪,象要抓住他的鞋底,非用很大的力氣,不能拔出來。他穿得不多,但卻出了汗。
黃曆坐了下來,陣陣白氣從他嘴裏吐出,他伸手從地上的雪窩裏掏了一把,塞進嘴裏,冰涼的雪水流進了肚裏,很舒服。拔開皮衣,何夢雨象個布娃娃似的安靜,皮衣處有些白霜,證明她還在呼吸,嘴唇由於失血的原因,已經有些幹裂。
第一卷初試身手第八十二章脫險
渴呀,真渴呀!何夢雨做了個夢,獨自一人在跋涉,四處都是黑乎乎的,看不到一點光亮,她累,她渴,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終於,她走出了這似乎沒有盡頭的樹林,看見了前麵潺潺的小溪。但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軟癱在近在咫尺的溪邊,她嗓子裏就象起了火似的,幹得難以忍受。
嘴邊突然感到了一絲清涼,何夢雨費勁地舔了舔,幾滴水還不夠她潤嗓子。過了一小會兒,一個暖暖的水壺嘴湊了過來,溫熱的水流進了她的嘴裏,何夢雨慢慢喝著,難忍的焦渴剛稍稍緩解,水壺裏便沒水了,她便用力地去吸。